长大后,特爱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入梦的也是与小伙伴一起钓鱼、上山抓鸟的情景,甚至还有人人相传的万恶读书时代;但这段时间,入梦更多的是钓鱼情景,脑子进了鱼啊,梦回牵萦。其实说来,我自幼喜欢钓鱼,怎么说也套得上一个钓鱼人的称号,抛开中学、大学和中山工作时期,这一段空档的时间,满打满算的,钓龄也有8年。
还记得孩提时,这个地方,这个小乡镇(十多年前的陈江的确还是一个偏远市区的小镇)还没有碳素杆、海竿之类的商品杆的传说装备,更没有传入台钓和竞技钓等花样百出的钓法;那时候的鱼竿,都是纯天然的手工制作,往往都是门前砍一竹竿,绑上一线、一钩、一枯枝,便可成杆;钓法也简单,就是现在统称的“传统钓”,一钩一饵守一鱼;简单好使,所谓一杆在手,可钓天下鱼。每次闲来之时,便约上几个小伙伴,戴着小草帽,挖上万能鱼饵--蚯蚓,四处征战方圆五里的小溪、鱼塘、水坑各类水域,与小鱼小虾斗智斗勇。那时候,水域很浅却很清,鱼儿虽小却不少,往往可见的是,它们在边上的小草中嬉戏,两处的稻田和小树悠然散落在四周,带着泥土的风,分外香甜。挂饵,起身,抛线,晶莹的线,如同精灵,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坠落水中,枯枝做的鱼漂,击破水面的沉静,溅起一点点浪花,画出一圈圈的微波,心头也添上了一份期盼。一杆下去,不敢说必中鲫鱼和黄颡鱼,但必中小虾和白条,偶尔中一条半斤重的鲤鱼便可手舞足蹈,实实在在的满足感,骄傲提回家里,便可炫耀上一两天,单纯天真是那时最好的阐释。现在再次提起鱼竿,只是为了博中水中大物,享受那碳素杆上的弯弓如月,享受那溜鱼的快感,或许更多的是陶冶情操,从忙碌的节奏中找回属于自己的心境。
有人说,不理解钓鱼人为什么离开麻将、歌舞升平的繁华娱乐世界,能够于烈日下、暴雨中,甚至枯坐一天,忍受孤单,不为鱼而渔、乐此不疲地垂钓。其实,很简单,钓鱼人都是不同程度的中毒患者,他们看到有鱼水域,就如同看到毒品一样,容光焕发,眼神炯炯有力,仿佛如同冬天里的一缕缕阳光注入心田,驱走阴霾和寒冷,暖暖的,贴心。这是一种与水相依,与鱼相戏,在大自然中找到恬静和生活的情趣,释放自己,这就是钓鱼人一种韵味绵长的“渔文化”,也是源远流长的华夏“渔文化”,这就是钓鱼人的心境,一丝一钩守一水,一景一情注一心。与鱼共舞,其乐融融,一种很单纯的爱,不含任何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