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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鱼、木鱼(四)木鱼和盐鱼

zhaopeng19890312014-09-11 10:56:06

  盐鱼、木鱼(四)木鱼和盐鱼

  引文:盐鱼和木鱼并不是什么稀奇的鱼种,而是各用盐和木头做成的鱼的1:1的模型而已,但正是这两样东西引发了一起在七十年前的真实的故事,我作为主人公的子孙将它讲给大家听

  张忠和他们现在到的地方是西北王的心脏地带,也是西北王的主要经济命脉之一。这西北王不是别人正是有“马匪之王“称号的马步芳。马步芳的实力是不用说的了,连蒋光头都要让他三分。他手下的兵丁多是骁勇善战的凶狠角色,武器也是从境外进口的多,再加上有盐和大麻以及从土匪头上抽头这三大经济支柱,马步芳当时是真正的西北王,管辖着西藏、青海和新疆同时从内蒙入青海的干道他也是要收买路钱的,就连喇嘛活佛也要对他敬让有加,背地里人称其为“马阎王”,要从他的盐场里买私盐那是一件很棘手的事。王玄机花了近三十大洋,才递上了话,盐场的二把头隆盛提答应三天后在盐场附近有名的清真馆“阿郝那”见面。据说,这个隆盛提是满洲镶黄旗人,祖辈世居于此看管盐场,现在娶了马步芳的妹子,成了他的小叔子,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日你个先人伯伯啊,这饭起码又要敲掉老子几十个大洋。”王玄机愤愤地说道。“玄机子,一顿饭啷个要这么多钱。”张忠和有点吃惊。“唉,你啷个知道噢,这隆扒皮最喜欢吃啥子?松鼠鱼!这玩意得要桂鱼才行的嘛,晓不晓得这的鱼卖啥子价?说出来吓死你,五个大洋一斤,”王玄机把五个手指在张忠和面前晃晃,张忠和直觉得晕,“要是桂鱼的话,得要七八个大洋子,一条三斤的桂鱼,你看要好多钱嘛”!“啷个能要这么多?在我们那哈哈只要一个大洋子就能搞一条嘛。唉,对了,啥子叫松鼠鱼?”张忠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里头你看见到水塘没的,一路上我们是一个没见到噢,没的水哪来的鱼嘛,要吃鱼得从省外头贩进来,物以稀为贵,晓得不?至于松鼠鱼,我也说不清,到时看了你娃就晓得罗。走走,管他妈哟,先住下再说。”王玄机说着就上马了,张忠和虽然还有点闹不明白,但也只好跟着上马了。

  三天后,两人如期到了“阿郝那”清真馆,点了一桌子菜,要了一个雅间,王玄机吩咐伙计那道松鼠鱼等隆盛提来了再上。离约定时间过了有半个时辰,两人茶喝了两壶,旱烟锅子抽了一轮下来,隆盛提还没出现,张忠和等得有点焦急,王玄机倒像没事人一样,看见张忠和抓心挠肺般坐不住,王玄机用烟锅子敲敲他的背说道:“和子哥急个喘喘嘛,人家是爷哈,我们是孙子嘛,等起吧。”正说着,下面传来酒保嘹亮的吆喝声:“盐场把头隆大爷到,楼上的贵客迎来罗。”王玄机一个打挺站起来就冲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毕躬毕敬地迎上来一个大光头,此人就是隆盛提。张忠和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隆盛提今天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短袍对襟马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圆眼镜,裤子是当时流行的小裤脚“洋丽”牌西裤,脚上一双黑白相间的尖头洋皮鞋,右手拄着一根文明棍,左手拿着一顶阔边圆顶的绅士帽,面孔白净,身材硕长,五官长的很有些皇族血统的气概,显得既潇洒而又气宇轩昂一副绅士派头。隆盛提朝张忠和微微点了点头,很客气地说道:“坐坐,都站着干嘛,今天我有事来迟了,先自罚一杯”。说完,端起酒杯自个先干了一杯。待他坐定,王玄机和张忠和才敢坐下。王玄机一边吩咐伙计上菜一边给隆盛提斟酒,嘴里毕躬毕敬地说道:“隆爷,又来麻烦您老人家了。小弟这次略备薄酒聊表心意,还请您多关照啊!”菜是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基本是都是以牛马羊和鸡鸭为主,菜色和样式都做得相当精致。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菜色的张忠和再加上有日子没吃过放调味品的菜了,被香气一引勾得满嘴流哈喇子,也不等二人吩咐,自行一个人就开始大嚼大咽起来,吃的是昏天黑地直到王玄机实在看不下去,在桌脚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才算停住,末了还长长的打了个饱隔,把坐于主席位上的隆盛提逗得几乎喷茶。这时小伙计又端上来一个大盘菜,张忠和看了一眼就眼直了。这菜的盘子和上面盘盖都是镶金边的银盘,光亮的几乎刺眼。小伙计小心地将盘子置于桌子的正中心然后揭开了上面的银盖。一股子又香又甜还略带些酸的气味直窜张忠和的鼻孔,他使劲咽了口吐沫却不敢动筷子,因为他知道凭着装菜的盘子就不应该是他这号人品尝的,最起码不是第一个品尝的。果然,王玄机还没来得及礼让,一直坐在那儿对一桌子美食无动于衷的隆盛提忽然动起了筷子,一块块地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吃的那叫香。也难怪,这松鼠鱼做的煞是好看,一条三斤多的大桂鱼被厨子用细腻的刀功切划的错致有形,两个鱼鳍连带着一块鱼肉被切割下来炸致金黄色,摆放起来作为松鼠的耳朵,余下的鱼身子跟着摆放起来象极了一条肥嘟嘟、毛茸茸的大松鼠,再在上面浇上一层金黄色的略为透明的果汁酱,整个菜看上去极洁净又很精致,再加上那酸甜的果酱令人胃开大口,绵软而又略带酥脆口感的鱼肉更是令人齿颊留香回味无穷。眼见一条大桂鱼大半都下了肚,隆重提才住了嘴,用旁边的香茶漱了漱嘴,满意地说道:“我就是爱吃这菜,青海这地方没鱼啊,桂鱼就更稀罕了,你老兄又破费了。”“哪里哪里,这点钱算什么。”王玄机媚笑着,看见隆盛提从身上摸出金质的烟盒,赶紧给他点上烟。在一阵上等烟草发出的芬香的烟雾中,隆盛提悠悠地说道:“你这次又要多少货啊?”“隆爷,这边请,这事咱们密谈。”王玄机一边躬让着将隆盛提让进边上的小密室一边对张忠和说:“守好了别让外人进来,这些菜你全包圆罗。”张忠和乐得连连点点头,也不关他们到底谈些什么,只管闷头狂吃,错过了今天,他是八辈子都甭想吃到这顿菜了。直到张忠和吃的肚圆腰阔两人才从密室里走了出来,王玄机把隆盛提送走,上楼想再吃点,看见满桌的空盘和撑的走不动的张忠和顿时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无惊讶地说道:“你个鬼儿子是天蓬元帅下凡啊”,说着把门帘卷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那老子也就只能做个卷帘大将罗,伙计,人哪,都爬哪去了,老子要结帐。”

  第二天一大早,王玄机一个人就出去了,直到中午时分才拎着一个很大的麻袋回来。张忠和接过麻袋一拎挺沉,估摸有百来斤。他把袋子里东西倒出来一看,全是做的栩栩如生的鱼,一个种鱼尾巴朝上,一摸就知道是木头做的再在外面上了一层漆;另外一种也是上了漆的就不知道是啥玩意做的,但鱼尾巴是平直的。张忠和实在闹不清王玄机没事搬这么一堆东西回来干吗?这时,王玄机走过来拿起一条尾巴朝上的鱼,用刀子在它的尾巴上砍了一块下来,递到张忠和的面前说道:“尝尝是啥子味道。”张忠和接过一看,里芯是白色的,舔了一下很咸,是盐!“这是咋回事嘛,啷个把盐都做成这个样子?”张忠和急吼吼地问道。“就说你娃儿是瓜的,我一共买了七十斤盐巴,这么一大堆运回屋里头还不让官军和土匪给抢罗,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要挂起罗”,王玄机把盐锅子的烟灰在桌边敲掉回过头来对张忠和说道:“记到,这袋子尾巴儿平的是木头的专门用于骗人,要放在上头。尾巴儿起来的是盐的,要放在下头,别搞错了。噢,对了,刚才那条鱼给我,还要再去处理一吓。”“搬起怎么多的鱼,也不让人怀疑索?”张忠和还是有些怀疑。“放心,和子哥,我是不会骗你的,青海这儿没的鱼,好多人家请客买不起鱼来就请工匠做一条大木鱼放在桌子高头,充门面。那鱼做的巴实的很,眼神不好的根本就分不出来,所以经常有外乡人到这来贩这种木鱼出去卖,官兵和袍哥不会晓得的。你明天就一个人担着这些东西回屋头,我随后走。”王玄机又装了一锅子烟抽起来。“你啷个不跟着我一块走呢”?对于王玄机的辞别。张忠和觉得有些不安。“两个人走目标太大,我们这可是脑袋别裤腰上的事哟,隐蔽些好噻。记住尽量不要走大道,被官兵抢了就是死,土匪也是尽挑大道抢,这年头瓜的人多了。”王玄机在浓重的烟雾里悠悠地说道。“好嘛。”张忠和没好气的应了一声,掉头出去做饭了。望着他的背影,王玄机淡淡地笑了一下,嘴里说道:“个瓜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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