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双钩上大鲫
上个礼拜天,去菜市买菜回来,看到公司边上的小河沟边,有人把竿垂钓。心中一阵狂喜,奔过去一看,还行,有几条银色小鲫,已经跃然入网。我边往家赶,心里边琢磨,这条小河沟自去年有人电鱼过来,就一直没有鲫鱼出没,怎么现在又有这些鲫鱼了?!后来转念一想,原来,时值“麦莎”台风刚过,大雨使得黄浦江水位骤升,这些小河沟都是连着黄浦江的,所以水位都快达到了河沿了。又正值阴历七月,那些鱼都随着江水逆流顶水而上,现在这些小河沟里也就有了鱼了。这样想着,倒也顺理成章。
到了家,把菜放到厨房,便匆匆拿了袋子,装了竿和钓组,从花盆里挖出一团蚯蚓,又从电饭煲里弄出一些米饭,装了蓝鲫,就骑了自行车,风驰电掣朝小河沟驶去。
在入水口不远的一个小桥边,靠岸边停了车,挨着桥边的小柳树,看看浑黄的江水,水面上浮着的水草,还行,就开始摆弄着下钩。我从袋子里拿出泡了几个月的酒石酒泡小米,朝贴近桥边水回流的地方打了一个团窝,又在柳树下近岸的地方,打了一个角窝,抖了抖线板,将七星漂、圆坠、4号伊势尼一深一浅双钩的钓组,轻轻取下,装到四米五的小稻穗鱼竿上,又在钩上装上蚯蚓,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在柳树下近岸的那个三角窝里下了钩。
我一直以为,这个不足6米宽的小河沟是没有鱼的,就算有鱼也轮不到我们钓,所以就常常骑上车去更远的地方,找可以野钓的钓点的。就在去年我还在春节雪花飞舞的时节,一个人实在忍受不了钓瘾的煎熬,才徒步冒雪过来钓过一次,大半天,才吃钩不足十次,除了钓到六条中指那么大小的鱼芽芽外,什么也没碰到。正想着,看见鱼浮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心中一震,有鱼,便不再胡思乱想,手不离竿,眼不离漂地全神贯注起来。
一粒漂浮起来,我轻抖鱼竿,飞竿上鱼,拉出水面一看,原来是一条小翘嘴麻扣,不足一手掌长,不知怎么回事,底钩竟然挂到了它的肚子上,将它挂出。不觉大喜,忙取下放生。接着又下钩,接二连三,都是这么大的小翘嘴麻扣,一共有十多条,怎么不见大鱼浮出水面?难道就没有大鱼过来吗?心中很是疑惑。
又看鱼钩时,不知何时上钩竟没了蚯蚓,底钩却完好无损,想着如果我用两种饵食下钩,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想着,便上钩挂饭粒,又蘸了蓝鲫,下钩还是挂蚯蚓,就轻轻地贴着桥边下了钩。鱼钩刚刚沉下,可鱼浮老悬在半空,飘出五粒之多,我还以为是这地方水浅,鱼钩沉底了呢,可是在我不经意地抖动时,却蓦然发现,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挂底吧,忙抬竿,竿梢一下子弯成了弓形,我知道是中鱼了。没等我反应过来,许是惊动了水下的鱼,只听得嗡嗡线响,那鱼竟将我未全部伸出的鱼竿拉出,还将鱼线绷得紧紧地,不断发出声响。我一惊,只得敛声屏息准备与之进行力量与精神的较量。
这两年以来,我一直都没钓到过大鱼,所以遛鱼技术也日渐生疏,这时又突然撞到了大鱼,倒使我吃惊不已。我生怕这个家伙夺路逃窜,便躲过柳树,绕到桥上,认真地掂量着这个家伙到底有多重,或许是刚才受惊的缘故,我没抖动几下,那鱼就怯了似地,便被我遛翻,三下五去二拉到岸上,一看是条银色大鲫,比成人的巴掌片大出许多,又肥又厚,大概有一斤半之多。我喜不自胜。
赶紧拿出网兜扎好,取鱼放了进去。又上下钩各装好饭粒跟蚯蚓,蘸了一些蓝鲫,又沿着桥边下了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许是我用饵对路,还是这些鱼都饿过了头,自从我第一条大鲫成功上岸之后,我就用这荤素兼顾的双饵,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钓得大鲫10条之多,平均都在七八两之上。我的网兜也仿佛骤然间充盈起来。来往过路的行人,都看我接二连三地上鱼,纷纷过来,看热闹,每上一条鱼,都会有人替我高兴地叫出声来。后来,在我兴奋异常钓味正浓的时候,竟有几个小妹妹趴在桥上,为我鼓掌喝彩起来。
后来,河闸放水,中间的水急流如泄,搅得水面的杂物都一片片地飘了起来。我一看不好,便准备收竿回去。有一个老人,看我要走,便说,小伙子,再钓啊,这时鲤鱼都出来了啊。我看着水面飘起来的浮物,想着也对,便又装了一荤一素的“鸳鸯”双钩,沿着桥边的回水处便下了钩。心想,就算试试吧,老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下了钩,将竿支在车把前,就去弄了一下歪了的网兜。正在我回头去看鱼浮的当间,我明显地看到,鱼浮已经一粒两粒地往下慢慢沉去。就在我握起竿的刹那间,鱼浮似乎故意一样,霍地一声全部沉了下去。我一看,不得了,鱼线切着水面,迅速地往下沉去。我便掣竿轻抖,竿梢立刻形如弯弓新月一挂。又中大鱼了,老人喃喃地自言自语。
我不敢分神,沿着鱼向河中心划动的方向,伸开竿,呈8字形地展开了我已经温习了好几遍的遛鱼技术,不到五分钟,那鱼便乖乖就范,提竿上鱼的刹那,映着阳光,我分明看到了鱼尾,鲜红娇艳,一尾大鲤。足有两斤多重,那鱼在线上动也不动,只是嘴巴张了几张。我取鱼放入网兜的时候,老人还特意过来掂了掂,两斤三两。
后来,又上了几条小鲫,那水竟又折了回来,我也看到中午将至,就收了竿,装了东西,骑车回家。拿出弹簧秤一称,那条鲤鱼,果然两斤三两,一点都不差。吃过饭之后,我就开始总结,这鸳鸯双钩,倒也真是厉害啊,竟然能在这浑水中,一下子让我找到了以前的那种情景了,真是不错。
后来的事,竟有些离奇,我的那些老钓友们听说我无意中钓得大鱼归,纷纷来取经学艺,我不仅把我用的这个鸳鸯双钩,一点不落地全部抖给他们了,可是就在第二天他们兴致勃勃的前往去钓时,一天竟连个鱼渣也没有钓到,回来直埋怨,还以为我骗了他们。晚上我骑车去看,原来,水落了,光光的河底,一带仅能没膝的细若游丝的河水,泛着半空绯红的晚霞,光怪陆离地呈现在我眼前,这怎么能够钓到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