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农家喜 享农家福

享 秋 丰

防疫，让人憋坏了。今天，防疫回归常态。一股向往旷野，走进乡村的欲望喷涌而出。跑友小王要回乡下的老家，问谁愿同往，引来十多人的响应。附近还能钓鱼，我也被吸引了。

一栋长三间的大瓦房偏东北摆布，猪、牛圈和厨房、加工房另立或倚搭。院坝中晒金黄的玉米粒，坎角堆放老南瓜，鸡唧唧，猪哼哼，人声潮，锅碗瓢盆在交响。堂屋屯口放着桌子、板凳，一盆热气腾腾的豆浆端上桌。浓浓的豆香，纯厚香甜盈满口，滋润着喉，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温暖又惬意。农田里种满麻叶白菜，周边有还未采收的玉米。一条小溪从农田边静静地流过。山上长着翠绿的柏枝，前面、左面、右面的都是。深知柏枝树的老何已同老蒋砍来一根笔直的柏枝棒，准备带回家做扁担，上山挑山泉水。这是小王的婆家，我们称小王的公公老蒋，老公大蒋，女儿小蒋。柏枝全身都是宝，枝叶是熏腊肉的好燃料，树干、树根可熬柏香油提炼香精，小儿直的树干可作扁担。柏枝树做的扁担扎实、绵韧，担东西减压省力，用它担东西快走，扁担的两端就向翅膀，它会扇动，让人肩上的压力减轻。老蒋见我懂得柏枝的珍贵，又同我上山去砍了一根，我把它当宝贝，准备拿回家精心加工。

同伙都是跑匠，能吃更能做。蒋妈妈是主厨，负责做饭和点豆腐。新米、新黄豆、新玉米的芳香沁满厨房，溢到外面引得大伙咽口水。洗、切、炒、拌归跑匠们。三个女跑匠，在家都是主厨，对付不了一个老南瓜，从厨房搬到屯口来打理。这瓜是熟透了的老牛腿瓜，皮很硬，一般括刀对付不了它，只能用快刀一点一点的削。大蒋负责传柴把火，累得满头大汗。轮不上事的人，拍视频、抓拍精彩瞬间或嗑瓜子、敲核桃。生的核桃果肉饱满，香而脆。一阵大风过，房侧“叭叭”地往下掉东西。小蒋提着提篮就往发声处跑，一会儿捡到一堆带皮的核桃。她把带皮核桃放在地上一踩一搓，一个干净的核桃就出来了。见小蒋满头大汗地提着提篮回来，刚才被大伙吃陷下去的核桃又满起来了。受小蒋的启发，逢到风起，我们也往核桃树下跑，从地上、棚架下、玉米杆间或树丛里捡了更多的核桃。品尝到自己的劳动果实，幸福中还带有几许满足和自豪。

炒柴火鸡不加水，点豆腐仅用酸汤，煮南瓜就用山泉水。凉拌酸菜折二根脆爽，炒五花腊肉肥肉嫩滑瘦肉干香，柴火鸡油亮肉嫩，豆花香而嫩滑，煮南瓜绵糯香甜。开饭时，老周用电吹管吹起了《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这支曲，更加增添了我们食欲和美好情调。

老蒋是钓鱼老手，忙完吃喝再谈钓事。附近的落水洞堰塘最近施工，被放干了。上面的水库，路长期没人走，草木把路都封住了。他钓鱼，要骑三轮车到清水河去钓，车程需要近一个小时。想喝酒，自己没开车，坐夫人的车。开不熟悉的车，走不熟的路，我不乐意，钓鱼计划取消。我们和老蒋交流了许多钓鱼的故事、经验和认识，特别是在用饵和寻鱼方面谈得很多。

女跑匠的食欲很旺盛，饭后不久，又想吃苕。小王带她们去土里挖。有人说，你们女生怎么这么能吃？装得了吗？一个女士说：我们女生的肚皮装个人都没问题，这点东西算啥。我和老何、老周暂别老蒋往水库方向去，以便了解一下路情、鱼情。顺着水沟走，进一个山沟，路越走越窄，越走越看不见踏痕，确定无路后返回。小沟里满是野生芋头，扒起来块头蛮大，当菜没问题。可惜，芋头都长在淤泥里，不便下泥。寻一片树林息息脚，乘乘凉，话匣子打开。我是本地人，对迁徙没有多少经历。老何是随父母支援三线建设时来的开阳磷矿。老周是晴隆人，怎么来的开阳？我有些好奇，便问他。他那曲折的经历从丛林摆到晚餐，再从小王老家一路摆到分手，让我受益不少。

太阳快落山了，老蒋收玉米粒。大蒋见了，拿起工具帮到收。小蒋见了，提起扫把帮到扫。身教胜过言教，勤劳就这样潜移默化地传承。谈到收成，今年受干旱影响，减产不少。今年喂了四头肥猪，明年只能喂两头，以收定养，精打细算。圈里的四头肥猪，大的七百多斤，小的两三百斤。

老蒋全家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家教很严。

我们来贺农家喜，享农家福，畅享秋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