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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钓札记(六)——芳草萋萋

风被吹过2014-09-10 18:49:43

  垂钓札记(六)——芳草萋萋

  草鱼以吃食大量青草终日不厌而著称,在夏秋季节,草鱼活动量大,需要补充的能量也多,所以它整日不停地进食。它特别喜欢青草,对新鲜的青草味儿特别敏感,它嗅觉灵敏,很远就能嗅出那独特的味儿。

  我们在水库垂钓草鱼,就是以青草为饵来进行诱钓的,这不仅是大量钓取草鱼的最经济的方法,而且是所有钓鱼活动中最累人的一种,还是最为刺激的一种。我们这里的水库,由于春夏涨水,淹灭了大量的农田和水草地,草鱼对青草有一种天生的姻亲情愫,尤其是大草鱼,对青草更是情有独钟。要想用别的饵料钓取它,还得先改变它的索食口味才行,也就是说必须经过较长时间的喂窝。而它食量大,又喜欢群集聚食,所以青草几乎成了钓草鱼的不容思索的首选饵料。

  小周跟我一样是教师,放暑假后即与我投入了水库的怀抱,我们割了大量的青草,先后开辟了好几个大窝子,钓了两个水库,辛苦和艰难的确一言难尽……

  我们找好钓点后,就开始割草或扯草,开始时我们不太清楚鱼喜欢吃哪些草,只凭自己的感觉,割了大量的百节草和烂草(窄长叶,很嫩绿,形状有些象狗尾草,在菜地边见得最多,很容易用手扯出来,其中以长在红署地里的为最好),开始的几天我们都是用大编织袋盛十几千克草放在摩托车之后,运到水库后再捆入石块投入到钓点之中。在这过程中,割草的工作量最大,好在我们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许多农活比这累金多了,我们见识得太多了,所以我们能够冒着37°C以上的高温,不怕弄脏衣服,而且干起来似乎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完全不象是拿粉笔的手。有时候,我们碰上了一块长势正旺的青草,只顾努力的割草,竟然忘了编织袋是否能容得下。似乎草割得越多,就越钓得多一样,心里充满着无限的梦想,情绪总是很饱满、很亢奋、很激动,同时又急着及早的赶到垂钓点。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急猴样,真是好笑!

  我们投下去的草,总是在第二天就发现被草鱼光顾了(先后换过二个水库,共4个钓点),开始是小草鱼,从“标志饵”被咬的情况看,大约是1、2千克的草鱼所为,到了第三天,就有3、4千克的草鱼来了,这时我们便挥竿垂钓。这样割草一直可以坚持到10月份,接着各种青草开始枯黄,要找到青草越来越难。到11月份,我们干脆到收割过的稻田里,割取从旧禾根里长出的新鲜的嫩绿的长约5、6寸的禾秧(只要是比较湿润的稻田里,这种禾秧实在太多了),我们把这些禾苗捆在一根长约50——60厘米的小竹棍上,中间放置足够重的石块(禾苗比重轻,要多放石块,不然老是浮在水面),然后再投入钓点。这种草窝,是深秋及初冬钓大草鱼的绝招,大草鱼最喜食这种草料。我们实践过多次,用这种禾苗和其他草做成窝子,首先吃的总是这种禾苗窝。有一次我用其他草尖做钓草,在这种禾苗窝里钓了几个小时,它们就象精密高级的辨别仪器一样,硬是没有咬一次钩,而窝草就扯得一塌糊涂,吃掉了所有的草叶和部分草茎。那夜,我手里捏着连着窝子的小绳,被草鱼拉扯得又激动又沮丧(夜钓时,一只手握着窝子绳,估计出鱼的大小、多少,这是夜钓草鱼的最大魅力之一,那感觉,只有在尝试过了才知道,我的钓友们把这戏称为“摸脉”)。

  这四个多月的钓季里,我不知到底割了多少草,实在无法估计,也没有必要去计算,不过我的双手已经由光滑红润变成了粗糙开裂,偶尔在身上一摸,还怪不好受的。

  今年,我们湖南遇上了罕见的干旱,其实青草有些难以寻找,有很多草过早的枯黄死了,只有在水边或湿地里才不会失望。但我们总是有的是办法。

  现在,既不能钓了,又不需要割草了,但那割草喂鱼的一幕幕情景总是出现在我的睡梦中,跟我以前读过的许多名著中的画面相混合、掺和,使我不得不在如观看影片一样的愉悦而刺激中感动着、回味着……

  “青草从根的地方起都是发了黑的浓绿颜色,草尖在太阳底下闪着金属一样的光亮。到处长满了乱蓬蓬的、还没有成熟的羽茅草;蔓生的常春藤盘旋着,从羽茅草的顶上爬过;速生草的结了籽的小脑袋,拚命往太阳的地方伸出去。有些地方生着矮小的马鞭草,中间稀疏地夹杂着些鼠尾草;再走过去又是一大片羽茅草,象满潮一样铺展开去,当中夹杂着各种野花、燕麦、黄山芥、大戟和陈葛——这是一种喜欢孤独的草,在它生长的地方一定要把其余的草都驱逐掉。”这是我走进了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梦见到了繁茂的青草,也许是最好的窝草呢!

  杨朔的《京城漫记》有关于北方草的描述,它也让我记忆深刻:“围着湖边,你还会发现一种奇怪的草,拖着长蔓,一大片一大片的,不怕踩,不怕坐,从上边一走又厚又软,多象走在地毯上一样。北京从来不见这种草。这叫狗牙根,也叫狼蓑草,是千里迢迢从汤阴运来的。”

  我还看过丛维熙的《北国草》描述了东北黑土地上的草,我现在却有些模糊了。但是朱自清先生的《春》是清晰的:“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我 想朱先生笔下的那些青草,应该是最好的钓草了!

  草枯黄了,没有了草,这大概是钓鱼人最头痛的事情,记得《诗经》里这样的句子:“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当然诗中歌咏的是对社会、对时世的不满,但其草枯黄却让人伤感不已,毕竟我是一钓鱼人!

  但愿明年的草仍旧是那么青,那么嫩,那么绿,但愿明年的草鱼仍旧是那么肥,那么壮,那么美,但愿明年……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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