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札记(三)——夏蚊成雷
每一个垂钓者都知道,夏秋夜钓是最有情调的,也最有可能上大鱼。没去夜钓过的钓友,总是想着这样那样的困难,诸多的不便。其实夜钓比人们想象的简单多了。如果要说麻烦的事,首先是安全问题,其次就是成群的数以万计的蚊子的骚扰。
夕阳西下,暑气渐减,凉风徐来,舒爽通泰。可是好景不长,光线暗淡下去后,换发光漂不算难事,麻烦的事是看不清窝的确切位置,只好一竿一竿来找窝,这也不算什么,真正麻烦而难以忍受的是蚊子的轮番攻击。
水库边柴草丛生,是天然的蚊子繁殖场所;很多水库以放养花鲢为主,因而投放大量的化肥,水质也不再是碧绿的青山绿水,死掉而腐烂的鱼也成了蚊子的集市;身上的汗臊味是蚊子开餐的钟声。这时候,蚊子的攻击倒有点象英美的飞机对伊拉克的狂轰滥炸:时而是一二架超低空盘旋而上,一旦得手则立即退却;时而是三五架高空俯冲而下,让你左右难以兼顾;时而是一架隐音战斗机偷袭得手;时而又是带多导弹头的重型轰炸机透过衣裤的纵深叮咬;时而还有摧毁你神经中枢系统的嘈杂难闻的电子战;时而……
对付它们的办法,永远显得落后而被动,也象伊拉克对付英美一般,唯一的法宝是耗时间,到晚上9点半或是10点之时,蚊子自然少了。但我也度过了紧张、刺激的咬钩的第一高峰期。
如果上鱼了,此时可能仍在回味刚才拽线鱼翻的惊喜;如果没上鱼,此时仍在静候鱼的进窝咬钩,或是怀疑自己没有中窝,或是怀疑饵料已经被鱼偷吃等等,继续等待吧;如果是跑鱼了,则又在懊悔和反思中寻找失利的原因,用以修正自己以下的操作……不管怎样,此时总算轻松了,因为蚊子的袭击变成了单兵游勇式的零星战斗。经历过地毯式或是风暴式的我又何足惧哉?
记得有部小说曾叙述过,北方某地在昔日没电的夏夜,全村人都在户外纳凉,蚊子成千上万的肆无忌惮的吸食着人们的血液,以致于那里的人们手脚的皮肤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有些由此而得上了皮肤癌,成为不治之症,可见蚊子可恶之极!
中学课文有“夏蚊成雷,私拟作群鹤舞于空中,心之所向,则或千或百,果然鹤也;昂首观之,项为之强。又留蚊于素帐中,徐喷以烟,使之冲烟而飞鸣,作青云白鹤观,果如鹤唳云端,为之怡然称快。”清代文学家沈复有如此之闲情雅趣,的确高人一等。
我钓鱼之时虽没有沈复的高雅,可是我却能坚持下来。也许“夏蚊成雷”就是一种境界,一种思想的高度,一种超越俗气人生境界,也许我能够在今后的日子里,达到其顶峰!
感谢上苍!感谢古人!感谢垂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