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
同老陈从相识到熟识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着矛盾和相互的埋怨及到后来又无话不说的愉悦交叉交织在一起成长着我俩的友谊。其间的味道满满的浓!现在回想起一些做钓的片断情景,常常会余味幽长地哑然一笑!
那时我特别无聊的日子,就会扛上我绵竹做成的通竿,拿上尿素口袋就奔去河边。头两年老陈来钓鱼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老陈那顶硕大的天蓝色钓伞张开着,钓伞的下面,老陈背靠钓椅,翘着二郎脚,两眼深深地盯着河面。老陈的那块自留地,在一个远离主河道的洄湾处,也就只有两三个能选择作钓的地方。
我也喜欢那地儿。看见老陈,他先招呼我,来了!我笑回道,来了,接着又问他,来了几天?老陈简回我,两天。此后就不再说话。我偷眼瞄向老陈那珠琅满目的钓具,几乎都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只知道他面前的两根金属竿上面支着的两支竿子,我认得那一定就是渔竿,那时我很羡慕老陈能拥有如此漂亮的东西!再瞧我肩上扛着的通竿和手里的尿素口袋,就感觉怪不好意思了。不敢让老陈瞧得我的简陋,离他远远地随便找个地儿蹲下摆弄我的家什。
那时我是不知道有铅坠这种东西的,只知道叫坠石,仔细在河沙里找上一粒小拇指头大小的石子拴在钩线上,就能成功丢进水里钓鱼。可抛竿我是万万不会的,每每都是将我的通竿举过头顶,用力呼地一声将钩线甩出去,石子做的坠石砰地一声在水面溅起无数水珠,不超过三分钟,漂浮没动,我又怕钩上的蚯蚓没了,赶紧将竿收回,又反复如此呼呼地甩竿,水面又如此反复地响起清脆的砰砰声。此时两眼死盯着漂浮一动不动的老陈大概是实在忍受不住了,他扭头对我嘟囔开来,你轻点要不?!一听他埋怨,我顿心生阵阵尴尬,但又因钓具过于简陋及没一点钓术进而底气不足,弱弱回道老陈,我不会…轻…,我…轻不…成。老陈略显无奈地告我道,你抛竿不要个砸嘛,你个飘、个飘要得不?说罢老陈顺手提起面前的一支渔竿,站起身来,扭头朝我,看倒看倒,浪个嘛。只见他左手牵着渔线,右手握着竿把,将竿尖微微拉弯曲,右手朝前顺式一扬,左手瞬间放开渔线,渔钩轻飘飘地飞进了水面,没一点儿声响。演示完,老陈微笑着问我,豆浪个,会不!我满脸通红,喃喃回向老陈,我试试!
我是真照着老陈的招式学着抛竿的。照着他示范的样儿飘出去第一竿,谁知这还没我从头顶砸出去的效果好,竿尖居然拍在水面响出一声更清脆的砰声来,老陈什么话儿也没说,我偷偷扭头望向他,可我分明瞧得他的脸黑成一片。我轻轻将竿从水里抽回,对着竿尖渔线渔钩装模作样看了半响,又照着老陈的范儿扬出去第二竿,乖乖,这飞出去的钩儿还没碰水,拴在钩线上的石子坠石先飞脱了出去,居然不偏不歪砸在老陈一支竿的漂浮边上,砰一声脆响,我心头一紧,我的天,这哪里是石子坠石砸在水面的声响,这分明就是一颗在老陈漂浮边上爆响的炸弹!
老陈终于忍无可忍了!呼一声从钓椅上站起来,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我跟前。(末完待续)
占个沙发等更新
原来友谊是这样建立的…
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简单而真实!!!
待续
观贴回想起儿时到地里偷豆架做鱼竿,用母亲缝被子的棉线当鱼线,父亲工具箱里的螺母当坠石,鱼漂就用高粱扫把整一根下来,鱼钩就是大头针……满满的回忆,不知是鱼傻还是鱼多,那时的这套“装备”常常狂口爆盆

